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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

秉持「黑手精神」才是逐夢踏實

2005 / 10 / 14
王婷儀
秉持「黑手精神」才是逐夢踏實

在2000年時,林一鵬教授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擔任國產軟體公司(優碩)研發顧問。當時台灣家用網際網路環境趨於普及,許多電子開發產品跟著發燒,電子書的推出更是出版界盛況空前地大改革,不少人在這時候積極地開墾這項新興的電子化產品,林一鵬教授表示,自己也跟著這股熱潮,滿懷著對新技術的熱誠參與開發工作。這項產品跟傳統的書本比起來,呈現方式更活潑,可以採用更多有趣又富創意的點子,可惜大環境閱讀習慣尚未改變的情況下,市場需求不如預期,現實的因素迫使他們不得不重新思索公司產品研發的方向。由於電子出版品在數位權利管理(DRM, Digital Rights Management)上需要應用加解密技術,因此在2002年面臨轉型的時候,決定轉向與現有技術相關的產品開發-企業文件控管,至少技術面上可以保留部份過去已經投入的成本。重新決定公司定位的優碩雖然依舊面臨不少研發與經營上的挑戰,但比起一切從零開始,轉型後能更快站穩市場上扮演的角色並厚實競爭力,拾回滿滿的信心面對接踵而來的挑戰。公司的轉型經驗讓林一鵬有更深一層地體會,即使企業擁有創新的點子與先進的技術,最終都要將這兩項特質回歸於實際的需求面,如果供應與需求無法達成平衡,企業最後只有出局的下場。
學術學不到的實務經驗
優碩有信心轉戰企業文件控管還有另一個原因,美國軟體公司大約在1999、2000年間才開始文件控管產品的研發,所以在2002年市場上還沒有成熟的產品出現,市場的關心度也不是很高,優碩在後頭追趕仍具相當多切入市場的機會點。林一鵬表示,教書生涯二十載,會在年屆退休的年紀投入這片產業源於一股理想,他想向國際證明,台灣的技術不用依賴外來的技術,軟體研發也能創造適合本土環境產品,甚至跨向國際舞台和其他大廠一較長短。在擔任顧問的時間,他發現業界技術的研發工作比想像中更具挑戰性,不但能將學術上的理論在業界實證是否可行,同時可以體會兩種不同環境的差異。尤其從事理論相關研究,研究人員通常思緒可以飛馬行空,經費也從來不用費神勞心,相對於實際的作業環境,產品研發往往需要切合市場需求,以公司營運立場上來看,研發成本必須做更嚴謹的控制,在有限資源下發揮最大的效益。對擔任教職多年的他來說,從學術轉換實務的企業營運的思考邏輯對他來說是相當大的挑戰,很多觀念必須從頭開始建立,漫漫的教職生涯中,還有重新再學習的機會對他來說是相當值得珍惜的經歷。

產品的力量來自捲起袖子
隨著第三版軟體的測試即將告一段落,產品在穩定度與客戶需求上,他非常有信心面對國際大廠的競爭毫不遜色。產品研發上,文件控管產品必須針對製造文件的工具進行研究,如微軟的Office文件、Adobe推出的PDF檔案格式、Pro/E設計圖檔以及企業網頁資料的管理控制;針對客戶的需求,儘可能地量身修訂產品,以最貼近客戶的需求。優碩產品能跨多家公司產品技術,進行文件管控,林一鵬為這項獨步全球創舉感到自豪,這點是外來大廠很難提供的服務;價格上也遠比外商有更多彈性調整的空間,先天上在成本的支出也比大公司容易控制,可以針對價錢提供合理的服務。

無庸置疑的是,國產廠商在產品的研發上資源非常有限,在沒有任何合作與贊助的情況下非常辛苦,尤其文件製造工具軟體公司都是規模相當大的廠商,要談合作計畫不但機率幾近於零,重點在可能大廠內部早已有針對同樣產品開發的人員。為了搶先奪得市場先機,必須更積極著手研發未開放的程式碼,所以連林一鵬教授在內的研究人員都必須耐著性子針對軟體程式進行無聊的拆解動作,終日埋首研究這些檔案格式,撰寫管控文件的程式碼,日覆一日重複無聊的研究工程,對於許多年輕人來說很難捱得住,許多名校畢業的學生更是很難挽起袖子面對這些看似基層技術人員的工作內容。頂著明星學校光環的畢業生,往往認為基礎執行面的動作太委屈他們優秀的學歷。

研發工作說穿了就跟學生在練算數學一樣,沒有實際演練過,題目多做幾遍,多錯幾次是不可能學會題目的精髓。林一鵬說,研發沒有訣竅,也不需要畢業名校,最重要的就是抱持著「黑手精神」。尤其工科學生,現在教育方向不再偏重學術研究,更重視的是工程師訓練,所以他鼓勵工科學生一定要親自動手實作。不諱言目前公司的成果全是在看似微不足道例行的無聊工作中慢慢累積,沒有一蹴可幾、光動口就能生產上市的產品。他認為基本的軟體研發人員心態,就是持續累積努力成果並在產品設計考量市場需求。一個成功的產品研發人員,工作態度才是決定一個人工作成敗的關鍵。

就企業經營上來看公司成長,公司目前規模不大,人員擴編大多源於業務量增加而配合,經營面上是比較保守的。身為一個顧問,他不認為目前公司狀況適合大幅擴展,但他對於在一直以來在工作崗位上一同努力的同事非常感動。他相信讓他們留下的動力絕對不在於金錢、名利或權力,單純地同為共同的目標與理想打拼,這樣的精神,是這群工作團隊最佳競爭力所在,也是這家小而美的公司產品具備國際競爭優勢的最主要因素。

積極突破的行銷困境
林一鵬一步一腳印伴著這家公司,即將跨越第五年,朝第六年邁進,他認為一個成熟的新創公司,至少要到八年以上的時間磨練才能有相當的實力在業界展露頭角,他有十足的信心及毅力認定公司有在業界發光發熱的潛力。雖然對產品力相當具有信心,實際上目前在市場拓展上仍面臨不少困境。一方面是台灣部份企業的觀念,認為外來的和尚比較會念經,習慣使用國外大廠的產品,迷信名牌程度跟台灣人喜歡開名車心態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扭轉頹勢,除了加強產品的服務功能外,目前與銷售企業的資產管理系統廠商合作,並已將科學園區內多家知名廠商納入客戶名單,積極強化公司知名度;他們也善用BS7799條文中針對文件控管的標準程序,向這些導入的企業大力推銷產品,強力拓展使用範圍。他們也考慮將產品推向國際,外銷市場不但比較大,利潤比較高外,打知名度與行銷上也會比國內容易。尤其技術面上,他們產品在適應國外環境上具備絕對的信心,台灣的電腦的作業環境屬於比較多功能的複雜環境,在台灣企業測試順利的話,在國外就更沒有問題。預計明年會有實際的行動,不過營運上的風險將是倍數於台灣環境。舉美國例子來說,風險成本將是台灣的十倍,必須有更穩定的資金與準備才能有所行動。邁向大陸雖然風險較小,但對岸驚人的技術學習能力,可能使苦心研發的成果付之一炬。

優碩漸上軌道後,林一鵬教授與他的夥伴們緊接下來要傷腦筋的就是如何建立品牌,擬定品牌行銷計畫,同時要能和樸實、實在的企業特質結合。這份傳承研發部門的企業精神,現在需要在行銷市場上注入更多活潑的思維來看待總體市場的經營,品牌行銷是他繼技術研發後的下一個挑戰目標。